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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美国百姓为何喜欢特朗普的“孤立主义”做法?全球企业精英汇集达沃斯,是去亮剑?还是去摸底?我在星期日(128日)上午815播出的东方卫视专题节目中做出一点粗浅的分析,以抱砖引玉。

解读本届达沃斯论坛的看点

复旦大学金融研究中心主任  孙立坚

 

本次达沃斯论坛把大会的主题聚焦为在分化的格局中寻找共同命运,释放出几个值得关注的信号:

一是世界经济在面临共同的挑战面前,虽然自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以来,各国政府都经历了程度不同的痛苦和艰难的救市过程,都超出预期的让大家对危机的本质达成了共识,那就是基于过度消费、过度投资的金融服务模式,产能扩张模式乃至技术进步模式,都是无法维系下去的,一旦资产泡沫崩盘,就会导致资本流动和在此基础上资源配置效率改善的过程嘎然而止,世界经济即刻进入到严重的由市场去杠杆引发的衰退进程中。所以,世界经济进行再平衡的调整是大势所趋!但是,各国对经济再平衡调整需采用的方案上,出现了严重的分化乃至任其发展下去将会引发严重的冲突!这进而会破坏用和平的方式去推动世界经济再平衡的进程。

二是达沃斯论坛接受了中国倡导的合作共赢的理念来探索解决再平衡问题的方法。而且重点强调这种解决方法一定是基于共同的命运使然,而不是以邻为壑的国家孤立主义的做法。所以,这次大会还专门安排了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的报告专场,恰恰是反映了大会主办方在目前各种多边主义(独树以自己为主导的全球化战略)相互竞争的格局下,唯独中国一带一路的合作共赢模式没有排他性,而且强调了建立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重要性!因为这是和大会精神一脉相承的,所以把这次展现全球化新理念的机会给了中国。

三是共同命运的探索包含更广泛的当今人类社会所面临的共同挑战,比如,这次论坛的主题涵盖了国家安全、环境保护、创新动力、消除贫困、化解冲突、薪酬平等、抵制歧视等多元化的问题。而不是狭义地局限在一国的贸易平衡、财政平衡、就业机会、物价稳定等问题上。之所以这样做,是想通过建立共同命运的发展目标,由此建立起全球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市场活力,从而反过来有助于解决一国自己难以实现的宏观经济政策所想达到平衡目标问题。而现在正在抬头的去全球化这种孤立主义的做法,是以牺牲未来的发展环境和可持续增长的动力为代价,在平衡着眼下一国自己遇到的局部冲突问题。这样做不仅事倍功半,而且得不偿失。甚至损人害己。

这次与会的阵容也是空前的。包括刘鹤、马克龙、特蕾莎·梅、特朗普等国家政要340多位,1900位商界精英,200多位媒体代表,世界文化著名人士40多位。并且代表涵盖110个国家。他们这次不顾风雪阻挡千里迢迢来到这个思想性论坛,期待什么?又能期待到什么?我想至少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阐述:

首先,特朗普闭幕式上的发言,虽然与会者普遍认为他会和大会的主题格格不入,但是论坛一贯以来所坚持的包容性在这一点上又一次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当然,商界精英非常关注美国经济的发展前景在世界经济中发挥的重要作用。尤其是特朗普推行的公平贸易和减税政策等对企业的商业环境选择更会带来不可小视的作用。估计特朗普带来的孤立主义的解决方案和由此召唤全球优质资本和企业回归美国投资的战略,会给本届大会带来一种异样不和谐的声音。他的美国利益第一的逻辑在于:过去全球化给美国留下了三个巨大的后患结果,一是基于危机前金融资产的泡沫所造成的过度消费问题和危机后贫富差距进一步扩大的问题,二是长期优质资本为了自身利润的最大化而流向海外(从而造成国内就业岗位流失、税基缩小、收入差距拉大等),三是美国向世界提供了美元安全资产(国债这类保值工具)却让自己留下了巨大的财政赤字的隐患。这种过去基于全球化的平衡发展机制让美国社会发展的稳定性和社会凝聚力带来了巨大的挑战!所以,他强调美国利益第一的本质就是想用孤立主义的方式建立美国经济平衡发展的新模式。比如,主张公平贸易和双边贸易的平衡方式,其目的就是想加快美国贸易逆差的平衡,从而减少美元的流出,增强美国自身的工业化资本。而减税和启动陈旧的301惩罚机制等,目的就是召回海外优质的长期实业资本,以此完善美国的产业价值链,从而增加就业和税基来平衡美国的财政赤字和收入差距的问题。并将过去依靠债务的过度消费的方式转变为收入决定消费的健康模式。他认为这种回归美国的孤立主义平衡也可以减少美国的知识产权被海外效仿的机会和核心竞争力不断下降的风险。但是特朗普的这种再平衡方式,根本没有考虑到全球贸易保护主义抬头,交易成本增加,全球增长为此停滞或放缓的风险和危害性。

其次,默克尔和马克龙的联合想通过这个群星云集、世人关注的论坛,展示欧洲一个包容和责任共同担当的新理念,来解决世界经济过去失衡发展留下的诸多后遗症、和世界经济目前缺乏发展动力和活力的问题。他们思考问题的广度和价值取向都和本届大会的精神不谋而合。因此,他们高度赞同和关心中国一带一路战略的推进和给欧洲带来的机遇,同时他们希望中国能够更进一步开放国内市场,发挥新时代全球化环境下的领导力作用(这一点和特朗普的诉求有魔钟相似性)。但对特朗普孤立主义主导下的贸易保护主义行为,他们和中国站在一起坚决反对。

第三、中国这次派出的强大参会整容,必然受到与会者最大的关注。它给这届论坛释放了一个强烈的信号:中国政府和企业家通力合作,秉承合作共赢的发展理念,落实习总书记提倡的共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精神,将一带一路战略推向务实的操作层面上,从而让世界看到了实实在在的美好前景。同时,中国再次强调任何投资贸易保护主义行为(比如,限制中国企业海外经营的范围和合作共赢的商业发展战略等),破环地缘局势稳定的行为以及不重视可持续发展的单边主义行动,都会造成全球经济健康发展的阻力和倒退的风险!另外,中国这么庞大的参会阵容,也是秉承达沃斯论坛沟通、交流与合作的理念,通过多范围多渠道多频率的交流机会,打破一部分西方政要和媒体所渲染的中国崛起是世界威胁的谬论!所以,这届论坛对中国而言也是意义非凡!不能把它简单地看成是多个重量级国际论坛中的一个、仅仅展示理念和亮剑的场合。

最后,值得关注的是,这次如此庞大规模的商界精英的参会,反映出世界经济今天的发展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因为这些年来企业和机构都修复了金融危机造成的高负债、高融资成本的财务状况,甚至新一轮较为中长期的商业周期,正在伴随着颠覆性生活方式改变的技术创新的进步而可能悄然启动!此时,人们都关注到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在政府加杠杆(事实上的财政扩张、货币宽松、信贷膨胀)的推动下形成的,所以,人们都高度关注政府如何降低自己的债务水平而又不会造成市场信心的萎缩,维持现在稳步回暖的经济运行状态?孤立主义的再平衡方式(衔接新一轮增长动力的模式)和合作共赢的多边主义的再平衡模式(衔接新一轮增长动力的模式)最终谁能率先能引领世界经济走向日益繁荣的状态?为此,企业家们都想借此机会来深刻了解一下大国政要所推动的未来政策的变化,从而凝练出自己应做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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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立坚

孙立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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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大学经济学院金融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世界经济学会常务理事、复旦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复旦大学中国经济国际竞争力创新基地常务副主任,复旦大学世界经济研究所副所长,《经济研究》匿名审稿人,比利时鲁汶大学应用经济系博士学位评审组成员、日本中央大学中国金融讲座教授,日本一桥大学国际共同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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